阴沉。
“尖牙支队顶不住了。”洪涛的声音干涩,他刚刚接到通讯,五百人已经折损近半,剩下的被死死钉在原地,进退不得:“张成浩这条疯狗咬得太紧。”
朱龙泰盯着地图,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南佤军主力的蓝色区域上:“杜宇不在乎那五百人,她在乎的是我们。她在用这五百条命,逼我们动。”
“我们动不了。”洪涛指着地图上山峦叠嶂的标记,“往北是绝壁,往西是杜宇的主力的预设战场。现在唯一的活路,是向东,穿过那段最危险的‘一线天’峡谷,那里地势险要,南佤军的重武器展不开。”
“一线天?”朱龙泰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那是条死胡同,一旦进去被堵住两头,我们就全完了。”
“但那是现在唯一的生路!”洪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且,我们可以利用那里的地形,打一场我们最擅长的仗!”
朱龙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不跑了,反过来咬他一口?”
“对!”洪涛抓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进攻路线:“杜宇以为我们想逃,所以我们偏不逃。我们集中主力,借着暴雨和夜色的掩护,强行向东突击,做出要闯‘一线天’的假象。但实际上……”
洪涛的笔尖猛地一转,指向另一个方向——小勐拉!
“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张成浩独立纵队的侧后!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们的‘尖牙’支队和主力突围方向上。他的后方,是空的!”
朱龙泰倒吸一口冷气:“你要围魏救赵?用我们仅剩的这点本钱,去掏张成浩的老巢?”
“不是掏老巢,是制造混乱!”洪涛语速飞快:“只要我们能威胁到他的后勤节点或指挥所,张成浩必然回援。那时,他前后受敌,阵型必乱。我们就能趁机撕开一道口子,不管是向东还是向西,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赌博。主力脱离山林掩护,进入相对开阔地带突击,等于是把血肉之躯送到南佤军的枪口下。但朱龙泰别无选择。
“传令!”朱龙泰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尖牙支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钉死在原地,再坚持半小时!主力部队,放弃辎重,轻装集合,跟我向东——进攻!”
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