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但性格既自卑又自负,如此矛盾之心性恐怕在某些时候犹豫不决、取舍两难,故而坐失良机。”
房俊喝口茶水,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论及对人心之掌控,他所见之人中至今无人超过武媚娘,既然武媚娘认为陛下有可能因为某些心理活动导致事态超出预估之范畴,那就必须加以重视。
想了想,他问道:“媚娘认为谁人有嫌疑?”
武媚娘轻笑道:“既然陛下不可能不查知大笔钱帛出入太极宫,却又听之任之、视如不见,除去沈婕妤又能有谁呢?”
陛下对易储之事心心念念、甚为执着,但数次试探皆被东宫挡住,非但见不到半分希望甚至差点反噬己身,如今早已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是有人冲在前边一头撞上这道壁垒,陛下自然听之任之、任其所为,以便于隔岸观火。
倘若当真将这道壁垒撞出一道口子,他自然顺势下场全力施为,将之当做突破口。
反之,区区一个沈婕妤也没什么不舍得牺牲……
进可攻、退可守。
房俊对此表示赞同,又道:“沈婕妤虽然诞下皇子,但其母族式微,朝野上下无可用之人,那么多的钱帛却是送给谁呢?”
世人皆爱财,但没有几个人单纯为了钱帛便不管不顾的介入储位之争。
有立场、有倾向,才能施以钱帛赏赐、收买人心。
武媚娘忽然眨眨眼:“或许,陛下并不知情?”
“嗯?”
房俊一愣,旋即露出恍然之色:“可能性很大。”
宫廷内外、朝堂上下,如今陛下之耳目便是“百骑司”,倘若“百骑司”介入此事封锁消息,陛下的确有可能一无所知。
武媚娘点点头,但又有些不解:“若是陛下并不知情,岂非有乱臣贼子打着陛下之旗号行事?”
房俊叹口气:“倒也不一定就是乱臣贼子,忠臣义士也有可能做出糊涂事。倘若当真运作易储之事,一旦失败,幕后主谋必然遭受反噬,即便是陛下也要承担后果。可若是陛下毫不知情,谁又能将罪责按在陛下头上呢?”
事成,则陛下受益,达成易储之执念。
事败,则主使承受反噬,与陛下无关。
武媚娘很快明白了这一点,幽幽一叹:“到底是大义名分所在,多少忠臣义士自愿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介入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