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趟邓家村。
村子已经慢慢恢复了生气,百姓们听说“邓奉被斩”,都偷偷在家哭,给他立了牌位,说他是为了南阳百姓死的。
邓奉站在老槐树下,远远看着村里的灯火,看着孩子们又能在村里跑,看着田里的麦子又种上了,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值了。
他没惊动任何人,转身就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故土,身前是未知的远海。
从此,世间再无大汉破虏将军邓奉。
只有一个隐姓埋名的邓氏子弟,跟着叔父邓晨,渡海南下,经略南洋,拓土美洲。
这么多年,他跟着邓晨打了无数仗,平过海盗,收服过土著,拓过千里疆土。他依旧话少,依旧治军严明,依旧护着百姓,依旧冲阵时第一个上,撤退时最后一个走。
“杀神”的名号,也从南阳传到了南洋,又传到了美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杀神。
他只是见不得百姓受欺负,见不得侵略者烧杀抢掠。
谁要是敢把屠刀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他的枪,就会对准谁。
“将军?罗马人的方阵快推到跟前了!”
亲兵的声音,拉回了邓奉的思绪。
他眨了眨眼,眼底的回忆散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眼前的罗马人,和当年的吴汉军,何其相似。
一样的骄横跋扈,一样的烧杀抢掠,一样把百姓的性命当草芥,一样觉得自己是天朝上国,就可以随意欺凌弱小。
邓奉握紧了手里的镔铁烂银枪。
枪还是当年那杆枪,只是枪杆磨得更光滑了,枪尖也更锋利了。
人还是当年那个人,只是年纪大了些,眼神更沉了些,护民的初心,半分没改。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装甲车上前,凿穿敌阵。骑兵两翼包抄。”
“将军,您要亲自冲阵?”亲兵愣了一下,“太危险了,您在后面指挥就行!”
邓奉翻身上马,勒紧缰绳,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当年吴汉两万大军,我都敢单骑冲阵。”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区区罗马蛮子,也配让我躲在后面?”
他长枪一指罗马方阵,厉声喝道:
“弟兄们!这些罗马人,烧我们的村子,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粮食!和当年害南阳的汉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