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苦笑一声,脸上皱纹更深:“怎么不管?”
“前年昌平州来了个新知州,想丈量寺田。”
“结果沟崖的寺庙道观一声令下,几百号佃户拿着锄头棍棒堵在山口,说是要护持圣上龙脉。”
“那些守陵的太监公公们,也纷纷在内廷替他们说话。知州大人顶不住,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樵夫四处瞅了瞅,压低了声音:“这些寺观背后,都有宫里的老公公们撑腰。天寿山的守陵太监,也都把田地和银子放在寺观名下。听说,这里面还有几位国公爷的份子……”
“这水太深,小的不敢多说,各位爷还是快些下山吧,免得招来祸事。”
说完,那樵夫拾掇起柴火和草药,匆匆下山而去。
袁继咸开口道:“户部孙尚书上月便已上书,要清查天下寺观田产,革除弊政,想必朝廷很快就有所作为。”
同行的一名生员摇头说道:“听说这几天孙尚书接连遭人弹劾,恐怕他自身难保,清查寺观的事情,最终也会无果而终。”
傅鼎臣道:“国师心系社稷黎民,必定会出面为孙尚书主持公道,为朝廷铲除僧道蠹虫。”
云逍摇头一笑。
万万没有想到啊,年轻时候的傅青主也会拍马屁,不过这马屁功夫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这时,同行的一名年轻书生忽然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国师就是道门中人,据说他如今富可敌国,家财胜过当年的沈万三,还不是跟沟崖的僧道一样巧取豪夺而来?说到底,都是一丘之貉!”
官惟贤和其他侍卫全都看向这人,如同在看一个怪胎。
傅鼎臣和袁继咸瞬时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