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惊棺里屈死郎——”
“他若睁眼四下望——”
“望见红衣心头痒——”
白煞的杠夫接得紧,字字掐着前一句的尾音:
“红轿停——步莫急——”
“轿里新娘喘气稀——”
“她若掀帘探头看——”
“看见白棺魂就离——”
忽然,两头齐声。
所有轿夫、杠夫、吹唢呐的、敲锣打鼓的,在同一时间开口,声音拧成一股刺骨的阴风,朝着众人所在的院落席卷而来。
那股风撞在院门上,半敞的院门发出一声巨响,门板从中间裂开,碎片朝院子里飞溅。
阴风灌进来,冷得人骨头缝里发疼,纸钱被卷得满天飞。
“白棺红轿两相遇——”
“活人退避三舍去——”
“棺材合——轿帘闭——”
“红白一碰天换地——”
最后一句,白煞唱半截,红煞接半截:
“白——棺——抬——进——红——轿——里——”
“红——轿——抬——进——白——棺——底——”
“是——死——是——活——分——不——清——”
“生——人——莫——问——莫——再——提——”
吆喝声结束了。
飘洒在天空中的圆形方孔纸钱缓缓落下,窸窸窣窣的声响填满了死寂。
透过纸钱之间的缝隙,几人隐约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数道身影。
红白双煞没动,就这样站在院门外的街道上。
那些身影被灰蒙蒙的雾气裹着,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分辨出轿子和棺材的轮廓,红色和白色混在一起。
以镇守为首的几人同样不敢轻举妄动,红白双煞堵在门口,整片空间无处可逃。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没有人动,没有人出声,只有纸钱还在往下落。
冷汗早已打湿了后背,林雪攥着圆镜,瞪大眼睛想要看穿那片灰蒙蒙的雾气,却只是徒劳。
“阴时已到!行阴阳礼!”
一声尖锐刺耳的高喊声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林雪、李逸、王燚三人同时感觉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血泊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此前还温热的血液已经变得冰冷。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僵硬得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动……动不了。”林雪咬着牙,试着抬一下手臂,手臂纹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