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红轿——红盖头啊——”
“盖头——底下——是红口喽——”
这词听着不对劲,但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新娘——手里——攥着命啊——”
“一攥——就是——一辈子喽——”
林雪表情认真,那些轿夫每吆喝一声,她就在心里默念一遍,想要将其牢牢记住,生怕错过这里面隐藏的信息。
可红煞的轿夫刚念到最后一个字,抬棺人便扯着沙哑的声音喊道:
“瞅见儿——不撒手——”
“拉衣角——带人走——”
“黄泉路上多一口——”
“你是送——还是留——”
“越来越近了。”王燚攥着刀的手已经被冷汗浸湿。
红白双煞一个接一个的吆喝,声音愈发靠近。
镇守心中也在跟着默念:“你是送,还是留。跟之前一样。”
“爹娘——送到……”
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敲锣打鼓声、唢呐声、若有若无的哭声在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天地陷入一片死寂。
红白双煞从同一个方向出现就已经足够匪夷所思了,现在又突发变故,几人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王燚和身旁的李逸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后退了两步,缩短与镇守之间的距离。
至于林雪……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镇守身旁,神情格外紧张。
“白棺白——白纸白——”
“杠夫抬棺过街来——”
“棺里躺的谁家儿——”
“惨死十年魂未开——”
本该吆喝红煞队伍的轿夫,竟喊起了与喜事背道而驰的吆喝。
那声音还是雌雄莫辨的尖嗓子,可念出来的词却句句扎在白事上。
紧接着,白煞的杠夫也开了口,沙哑的嗓音喊出的却是一段与红事相关的吆喝。
“红轿红——红绸红——”
“轿夫送亲迎西风——”
“轿里坐的谁家女——”
“新婚天断命丧钟——”
“不好!”镇守听到这从未记录在案的吆喝声,心中警铃大作。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裙摆,身下影子里的诡异竟挣扎着想要钻出来。
可她不敢轻举妄动,事态已经严重到超出她的预料,她担心贸然唤出诡异会导致红白双煞彻底失控。
红煞的轿夫还在接着吆喝,声音贴得极近,像是就站在院门外面:
“白棺慢——抬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