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由云母照顾着母子俩,时母回去还要上班和准备满月酒。
云意暄实在不喜热闹,但时母坚持:“你俩结婚都没办酒,满月酒必须办。”
这天时母回了京市,家里只剩下云母、云意暄和小家伙三人。
云母把最后一床小被子晒在院子里的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婆婆也是一片心意,想着借念安的满月酒,把亲戚朋友都请来热闹热闹,让大伙都沾沾喜气。”
云意暄抱着念安坐在廊下,小家伙正叼着奶瓶喝灵泉水,小眉头皱着,喝得一脸认真。她轻轻晃着怀里的小身子,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是好意,就是觉得太折腾。”
“折腾啥呀,”云母凑过来,戳了戳念安的小胖脸,“你看这小家伙长得多周正,眉眼跟墨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办场满月酒,让街坊邻居都来瞧瞧咱老云家的外孙,多风光。”
念安像是听懂了,咕嘟咕嘟喝完最后一口水,小嘴一咧,露出个没牙的笑。云意暄被他逗乐了,心里的那点不情愿也淡了。也是,这孩子来得不易,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架,在廊下织出细碎的光斑。云意暄把念安放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小家伙穿着件月白色的小和尚服,手脚乱蹬着,像只刚出壳的小鹅。
云母端来一碗炖得糯糯的银耳羹,放在石桌上:“尝尝,加了冰糖,润嗓子。”她坐在云意暄身边,看着藤椅里的孩子,忽然笑了,“你小时候也这样,一到午后就精神,眼睛瞪得溜圆,非要人抱着在院子里转。”
云意暄舀了勺银耳羹,甜丝丝的暖意漫过舌尖:“我哪有这么淘气。”
“还不淘气?”云母点了点她的额头,“有次你爸抱着你去供销社,你非要抓柜台里的水果糖,哭得惊天动地,最后你爸买了半斤,你才肯罢休。”
母女俩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云母起身去开,回来时身后跟着个怯生生的身影——是王营长的媳妇,手里提着个布包,脸涨得通红。
“嫂子……我听护士说你出院了,就想着过来看看。”她把布包往云母手里塞,“这是我妈种的南瓜子,炒了点,给孩子……给嫂子尝尝。”
云意暄连忙让她坐:“快进来,别站着。”
王营长媳妇坐下后,眼睛总往藤椅里瞟,见念安正吮着小拳头,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