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道。
“这些人真是势利!从前父亲还在朝中任职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能够攀附父亲!”
沈容音没说话,只是将户籍册紧紧攥在手里。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回到京城,她们要面对的,远比今日这一点点刁难更险恶。
换完户籍以后,沈棕和沈容音索性连带着采买了不少东西。
等到夕阳西下时,沈容音和沈棕才提着刚买的布匹和一点儿日用往老宅子走。
路过主街的时候,就见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迎面驶来,车夫扬着鞭子吆喝。
“让让!让让!”
沈容音拉着沈棕往墙边靠了靠,看着马车从面前驶过。
车帘被风吹起,她瞥见车内坐着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眉目清冷。
沈容音是认识这位小姐的,比自己的年纪小几岁,从前在宴席上也说过几句话。
正是书香世家柳家的大小姐柳兰月。
柳家世代以文墨见长,虽不在朝堂任职,却在文人中颇有声望。
上辈子,沈容音与柳兰月只在几次宴会上见过,印象中她总是沉默寡言,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就在马车即将驶过她们身边时,柳兰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容音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柳兰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停车。”
柳兰月的声音清冷。
马车停下,车夫回身询问。
“小姐,怎么了?”
柳兰月没理他,只是看着沈容音,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沈家的人?沈姑娘?”
沈容音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微微颔首。
“正是。”
“听说你们从边关回来了。”柳兰月的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疤痕,又落在她手中的那些只有平头百姓会用的东西上,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攒够军功,脱离奴籍了?”
“是。”沈容音不卑不亢,“多谢柳小姐关心。”
“我不是关心。”柳兰月眼神带着几分不满,语气冷了几分,“沈家通敌叛国,乃是朝廷钦定的罪名,你们能活着回来,已是天大的恩典。”
“若是再不安分,只会丢了沈家最后的体面。”
最后的体面?
沈容音看向柳兰月的眼神不善,她倒是没想到自诩清流的柳家女儿,也和旁人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