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了。
他们穿着圣泉镇百姓最普通的日常服装,脸色灰白,皮肤表面布满了与墙壁上如出一辙的黑色纹路,眼眶深陷,瞳孔涣散,步履蹒跚,在灰雾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有人偶尔撞上墙壁,便在原地不停地踏步,直到腐朽的墙壁被撞出一个缺口,才重新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没有意识,没有目的。
周牧站在干枯的山巅,山风终于重新流动起来,吹起她暗色劲装的衣角和那头未束的黑发。
“原来这就是黑潮……”
先是将周遭一切事物的生命力汲取殆尽,然后用某种幻想中的造物重新填充。
那些在灰雾中游荡的丧尸,就是这种填充的结果。
怪不得被称为末日。
没有源头,没有目的,没有始作俑者的意志,甚至没有可以被分析和破解的规则。
它就是降临,然后一切就变成了这样。
而眼下圣泉镇所生成的末日,周牧在心中给它取了个临时的名字,丧尸末日。
这种在灰雾中游荡的空壳,和她记忆中丧尸的概念高度吻合。
只是与那些虚构作品中被病毒感染的丧尸不同,这些空壳体内没有任何病原体,没有可以被“治愈”或“杀死”的机制。
它们只是存在,继续执行着黑潮赋予它们的某种不可知的功能。
对周牧来说,解决这些丧尸本身并不困难。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权能,仅凭物理层面的力量就足以在瞬息间将它们全部摧毁。
然而她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黑潮的难缠程度。
她站在山巅,以混沌的本质去感知这片被黑潮覆盖的土地,试图寻找源头。
没有。
无论是空间维度上的物理裂隙,还是更高层次的概念裂口,都没有。黑潮就像是从所有方向同时渗出来的,没有一个可以被定位的起点。
她试图解析它的原理。
还是没有。
没有任何能量的流动,没有任何规则的扭曲,没有任何概念的叠加或替换,这一切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仿佛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前,圣泉镇还是宁静小镇;而在那个时间节点之后,它就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中间不存在任何过渡。
她试图窥探此地的命运线和因果链。
依旧没有。
过去、现在、未来,在黑潮降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