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外宫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宫女们低眉顺眼的影子投在薄纱上。
涟漪般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坤宁宫的雕梁画栋之间,时而急促,时而绵长。
直到深夜,昔涟才意犹未尽地从帷幔后面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理着凌乱的衣襟,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确保帝袍穿整齐了,然后对旁边的宫女吩咐道:
“明早去给皇后多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她今天累坏了。”
“是,陛下。”
昔涟嘴角勾起,要不是旁边人太多,她恨不得直接蹦蹦跳跳地回自己寝宫。
如果可以,她其实很想留宿在这里,抱着自家软软香香的皇后睡一觉。
但最近百废待兴,御书房的桌上还堆着下午没批完的折子,她得加班加点把政务处理完。
从下午到现在已经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去批折子,明天早朝上那些朝臣们就该哭给她看了。
而与此同时,帷幔深处的软榻上,周牧在感知到昔涟的气息彻底离开坤宁宫之后,才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她躺在凌乱不堪的锦被上,丹凤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帷幔,眼角那颗泪痣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泪珠。
一头黑发散乱地铺在枕上,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喃喃自语。
“我不干净了……”
她费劲地扶着腰坐起来。
那腰酸得像是被碾过一遍,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关节在咔咔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双残破的鎏金花边黑丝袜,好几处已经被扯得脱了丝,歪歪扭扭地挂在腿上,花了大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把它脱下来。
然后她看了看身下那张已经被完全浸透的床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默默把丝袜和床单一起团成一团,扬手扔到空中。那团布料在空中猛地燃起一簇金黑色的火焰,没有烟,没有灰,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彻底消散成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昔涟,你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然后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扶着床柱站起身,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干净的月白色常服披上,在旁边的书桌上开始批阅今天下午积压的奏折。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既然你不让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