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竖起反旗的军队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队伍走了几天,几乎每一天都会出现逃兵。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士卒,趁着夜色悄悄溜走。
到后来,逃跑的规模越来越大,少则百十人,多则三四百人,甚至出现了队正、校尉,带着整个队伍集体失踪的情况。
这让李健与仆固怀恩头疼不已。
他们深知,军心一旦涣散,这支大军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传令下去!”
仆固怀恩对着麾下将领,下达了冷酷的命令,“加强巡查,凡是抓到逃兵者,无论官阶,一律就地斩首!将其头颅,悬挂于营门之上,以儆效尤!”
经过一夜的抓逃兵,次日清晨,有三百多颗人头被挂在了辕门附近,供三军将士瞻仰。
血腥的镇压暂时遏制住了逃兵的浪潮,但弥漫在军中的绝望气氛,却变得愈发浓厚。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叛军军心低迷之际,一个又一个的噩耗接踵而至。
张守瑜派来的信使,带来了第一个坏消息。
贵州都督雷万春已经亲率两万五千贵州军进入了太和城,与城中原本的守将高秀岩会合。
如今,太和城内的守军已经超过了四万人!
紧接着,负责在北方侦查的斥候又带回了第二个,也是更令人绝望的消息。
由兵部尚书、讨逆大元帅杜希望统率的朝廷平叛大军号称十万,目前已经过了湖南,正日夜兼程朝着贵州方向全速进军。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惊雷,在李健的耳畔炸响。
太和城里面有守军四万,已是铜墙铁壁,晋宁城的夫蒙灵察手握三万精兵,伺机而动。
而北方更有十万朝廷主力,如同乌云压顶,即将席卷而来!
消息不胫而走,军中的逃跑浪潮再次出现。
即便仆固怀恩铁血弹压,也无法阻止士兵们的逃亡。
每天夜里,依旧有数以百计的士兵,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李健的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诸位,都说说吧……眼下这局面该如何破解?”
李健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颓废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