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李健盯着元载,沉声反问。
元载眼中杀机一闪,毫不犹豫地说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请陛下明日在宫中设宴,以商议军情为名,将仆固怀恩骗入宫中。
可提前在宴会厅周围埋伏刀斧手,只要他一入殿,便由陛下摔杯为号,刀斧手一拥而上,将其乱刀砍死。
而后,派裴、陈两位将军立刻前往军中,以雷霆手段夺其兵权,如此方能彻底杜绝后患!”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李亨听完,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但韦坚却皱起了眉头,起身反驳:“陛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元载立刻反问,“韦侍中,到了此时,你还心存妇人之仁?”
韦坚没有理会元载的诘问,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健,陈述着自己的看法。
“元公辅此计看似果决,实则乃是自毁长城之下策!
其一,仆固怀恩在军中积威甚深,他麾下的那些骄兵悍将只认仆固父子,不认我等。
陛下若是贸然将其诱杀,非但不能顺利夺取兵权,反而很可能会激起兵变。
届时,我等身处孤城,无兵无将,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其二。”
韦坚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长安朝廷一定会出兵前来讨伐我等,若想抵御朝廷大军的讨伐,甚至图谋北伐大业,都必须依靠仆固怀恩这位当世名将。
非我诋毁裴、陈两位将军,他们名气虽大,但却缺少战功,更没有统兵经验。
杀了仆固怀恩,就等于自断臂膀,等朝廷大军一到,谁来为陛下抵挡?”
听完韦坚的分析,元载啧了啧舌,反驳道:“我不认为裴、陈两位将军不如仆固怀恩,他们只是没有机会上战场而已!”
韦坚语气坚决:“公辅啊,你还年轻,对军事还没有什么了解,用兵打仗,靠的是天赋,不是有机会就能行!”
两人各执一词,在殿中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三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李健的身上,请这位皇帝裁决。
李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暗自思忖,手指在扶手上无节奏的乱敲。
他的内心正进行着天人交战,元载的毒计充满了诱惑,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掉仆固怀恩手握兵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