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铁皮:“你觉得我会蠢到那个地步?”
他的语调带着一层薄薄的得意,“能留下痕迹的事,我一件也不会让它留下。”
贾羽看着他,忽然嘴角动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是一道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压回去的折痕。
“本官也觉得你不会那么蠢。”
他顿了一下,轻笑一声:“所以本官不查你平时往来的那些人。本官查你最近半个月才开始接触的人。”
吴寇的笑声停了。
他的目光还落在贾羽脸上,但那双眼睛里原本的那种笃定正在消退,像纸页被水浸湿后逐渐变形,边缘卷曲起来,无法再保持原先的平整。
他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像是原本顺畅的通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需要重新调整才能恢复原状。
他看着贾羽,像要把那段话重新放回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但它已经不在那里了。
贾羽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拢在身前:“你这种人,最自以为聪明,什么事都觉得自己算得清楚,所有能留下证据的线索都会提前抹掉。”
“可你恰恰忽略了,那些你最近才联系上的人,才是你最大的破绽。”
吴寇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还停在贾羽站着的位置,但已经不再聚焦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吴寇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没有再发出能让人听见的声音了。那声音像是被收进了自己身体里,不再往外放。
风从铁门缝隙里灌进来,吹动火把上积着的灰,细细地往下落,落在地面上和血水混在一起,看不出灰原本是从哪里来的。
贾羽没有再看他,转身朝牢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