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领域我们的企业有竞争力,不怕跟任何人正面打。”
张广松话锋一转。
“但重型机械、汽车、精密化工、航空制造这些领域,我们的本土企业还在成长期。有些工厂去年才刚投产,工程师还在一边看图纸一边摸索。”
“如果现在就把大门全部敞开,贵国的通用和福特一进来,我们自己的产业连学走路的机会都没有。还没站起来呢,就被踩趴下了。”
霍夫曼笑了笑。
“张部长,保护初始起步产业的想法我能理解。但GATT的精神就是全面降低壁垒,如果每个国家都挑着领域来谈,那就不叫自由贸易了。”
张广松也笑了。
笑得很温和,不急不躁。
关于白鹰代表团这次来会谈什么,南洋内阁早就开过好几轮会了。该怎么接招、该怎么回击,每一条都反复推演过。
“霍夫曼先生,说到保护幼稚产业这个话题,我倒想请教您一件事。”
“请讲。”
“贵国建国初期,第一任财政部长汉密尔顿先生,是不是专门给国会写过一份《关于制造业的报告》?”
霍夫曼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张广松继续说。
“汉密尔顿在那份报告里主张,新生的白鹰工业必须用高关税来保护,否则会被约翰的廉价工业品冲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贵国在整个十九世纪,平均进口关税都维持在40%以上。有些年份甚至超过50%。”
“贵国的钢铁工业、纺织工业、机械工业,都是在高关税的保护伞下成长起来的。
等到这些产业足够强大了,能在国际市场上跟约翰人和高卢人正面竞争了,贵国才开始喊自由贸易。”
张广松的语气始终很平和,脸上带着温温的笑意。
“所以,霍夫曼先生。贵国当年保护自己的幼稚产业,保护了一百多年,现在要求我们一步到位全面开放,这似乎不太公平吧?”
霍夫曼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是哈佛经济系出来的,汉密尔顿的幼稚产业保护论,他当然学过。
白鹰自己就是靠这套东西发的家。
只不过等白鹰的产业长大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到处推销自由贸易了。
这段历史,白鹰的经济精英们心里都门清。
但谁会在国际场合主动提这茬?
那不是自己扇自己嘴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