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人和农夫会隔着围墙朝那边望一眼。
那些仓库的围墙根下,野草已经从砖缝里长了出来,星星点点的绿意,像是无声的注脚。堤坝新筑的部分已经看不出新旧交接的痕迹了,泥土颜色变得均匀,和周围的河岸融为一体,像是它一直就在那里。
一个在河滩边放羊的老人告诉路过的人,说他几年前亲眼见过那段堤坝被冲垮的时候,还说起当时的水声有多大。
他说:“现在不一样了,堤高了,仓也有了。”
他没有说那座仓库里存着什么,也没有说备着那些东西能管什么用。他只是和所有黄河边上的老辈人一样,习惯了在日子平静的时候把过去的水声揣在口袋里,一边往前走一边慢慢掂量。
阳光照在他微微弓起的脊背上,羊群在不远处低着头吃草,蹄印在潮湿的沙地上印出一串浅痕。
那些新仓库的灰瓦屋顶在远处起伏的天际线上微微泛着光,像是那些被水冲刷过的记忆,正在缓慢地、安静地沉入土地深处,等待着被重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