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们的船队开始结伴而行,一些商号也按照新规,招募了护船勇壮,在市舶司登记,领取护船旗牌。
海盗虽未绝迹,但袭扰商船的事件明显减少。
偶尔有小股海寇撞上巡检司船队,往往一触即溃。
上海浦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又充满活力地推进。
每月送往南京的汇报越来越厚,记录着航道的延伸、码头的增长、税收的攀升、人心的向背。
南京巡抚行辕,秦思齐仔细阅读着上海及陆续送来的定海、晋江、东莞三地报告。
王慎在定海,依样画瓢,招募舟山老渔民勘察航道,发现了几处关键暗礁,立即组织疏浚。
又利用当地盛产石材之利,以“官督商办”模式,开始修建大型避风港和灯塔基座。
他还在奏报中附上一份建议,可否在舟山群岛选择合适岛屿,设立淡水补给站和临时修船所,供远航商船中途停靠?
孙承宗在晋江,面对的局势更为复杂。
泉州港历史悠久,地方海商势力根深蒂固,对官府新规多有观望,甚至暗中抵触。
孙承宗不急不躁,先从整顿市舶司吏治、明确税则、简化流程入手,让商人感受到“阳光办税”的便利与公平。
同时,他亲自拜访了几位在泉州海商中德高望重的耆老,听取意见,并巧妙地透露了上海“松江互贸商行”的丰厚回报。
很快,便有头脑灵活的泉州商人组团前往上海考察。
归来后,态度大为转变,开始主动接洽官府,商讨参与港口建设。孙承宗趁机推动,泉州港的疏浚与扩建也得以启动。
沈继周在东莞,则重点打击盘踞珠江口一带的几股积年海寇。
他协调广东水师,精心策划了一次突袭,捣毁了一处海盗巢穴,擒斩匪首,救出被掳商民多人。
此举极大震慑了周边宵小,珠江口航道为之一清。商船往来更加安全频繁,市舶税收增长迅猛。
沈继周又借鉴上海经验,在黄埔港推行标准仓单制度,商人存货凭仓单交易、质押,大大活跃了贸易。
四港并进,成效初显。
景和五年岁末,秦思齐汇总四港全年市舶税收,总额竟达 四十五万两 之巨!
远超年初预估。而用于疏浚、建港、巡检等事的支出,不过十一二万两。
净入国库三十余万两白银,这还不包括贸易活跃带来的商业税、关税增长,以及无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