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们的战友,喝了国内送来的水之后,皮肤脱落,然后开始啃食同伴的故事。细节详细到了谁先咬了谁的喉咙。”
“这三百多张嘴,堵不住。”
“现在怎么办?”休斯把目光锁死在了主位上那个一直低着头看文件的国务卿,“我们是不是该起草集体辞职报告了?或者是……准备好绞索?”
这话像一枚针,戳破了房间里那层伪装的薄膜。
一个陆军中将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
“这是艾伦的主意!从一开始就是!那该死的‘阿特拉斯’计划!”
他指着杜勒斯,因为激动,下巴上的肥肉在颤抖。
“我们都被他骗了!我们以为那只是个……对付敌人的后备方案!”
“对!我们应该把他交出去!就说一切都是CIA独断专行!是他们污染了水源!”
“哦?”
一直像是雕像一样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艾伦·杜勒斯,抬起了头。他那张骷髅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这么说。那份授权投放特殊药剂,并且附上了一百七十多个名字的军官撤离联合签署文件……是我一个人伪造的?”
“还是说,休斯上将你那个正在佛罗里达州立大学上学的私生子,也是被我用枪指着脑袋才写上名单的?”
杜勒斯的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扎在在场所有人的软肋上。
那个陆军中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那份文件,他的签字就在第二行。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杜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嘲讽,“与其想怎么把我推出去垫背,不如想想怎么让这根绳子不被勒断。”
“都别吵了!”
国务卿终于把那份被他看了无数遍的“垃圾清理罚单”拍在了桌上。他站起身,这个平时总是衣冠楚楚、头发梳得些许不乱的男人,此刻的领带歪了,眼袋深得像两个黑洞。
“现在的情况。不是谁负责任的问题。而是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在太阳升起之前,华盛顿就会爆发一场比1932年那次还要大一百倍的骚乱。”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地图上,古巴那个小小的岛屿,被用粗重的红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