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凭你也配与本尊聒噪?!”胡凌目眦欲裂,顶着四象诛邪大阵中那沉重如渊海的玄武威压,骨骼嘎吱作响,七窍渗出黑血,一步一步,如负山岳般向着袁念挪去。“有什么冤屈,到九幽之下,亲自与我那对孙儿分说!”
袁念端坐于胡家祠堂那冰冷的主位石椅之上,右手托盏,左手拇指在盏边缘看似随意地一旋。大阵灵光再炽,阵中筑基期的狐妖如遭重锤,纷纷口喷鲜血,更有两只修为稍浅的小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无形的巨力生生碾碎。血肉筋骨化作一团污浊腥臭的赤红齑粉,内里两点微弱的的碧绿妖魂,发出无声尖啸,打着旋儿被强行吸入袁念手中。胡凌这才闷哼一声,如同断脊之犬般轰然跪倒,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袁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重重踏在胡凌那颗毛发凌乱的狐头上,“本官杀你两个孙儿,乃是天经地义!若非你黑狐一脉胆大包天,在本官进入灵州之前,便遣爪牙追杀江霜与我,何至于此?今日愿意与你等谈,是看在尔等两次妖祸中未曾大肆屠戮生灵,钦天监法外开恩,赏你们一个做狗的机会!懂么?”
他微微俯身,祠堂内昏黄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若非念及此节,依着本官的本心,就该将尔等全杀了喂猪!莫要再试探本官的耐心!”
此番前来灵州,名为劝说黑狐归顺,实则是袁念一力主张。两次妖祸中,这群黑狐虽未如其他妖族般烧杀掳掠,但终究是异类妖孽。钦天监上下,袍泽死伤枕藉,怨气冲天,若按常理,断不会允他前来招安。
所以,扯着钦天监的虎皮大旗便已足够,至于那真正掌舵的齐靖风?这等与妖邪勾连的“脏活”,又何须污了上峰的耳朵?
“那为何偏要杀我孙儿!他们并非追杀你之人!”胡凌的声音嘶哑,充满刻骨的怨毒。
“问得好。”袁念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石椅扶手,“那你便该去问问在座的诸位长老为何要遣人追杀江霜?若非你族中有人一时昏聩,动了不该动的杀念,你那两个乖孙,此刻或许还在山中嬉戏,何至于魂飞魄散?”他懒洋洋地单手托腮,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一众狐妖长老,下达了最后的判决:“要想你黑狐一脉存续,两步走:一,道出追杀江霜的真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