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尾音未落!
嗤——!
一道雪亮的寒芒撕裂空气!柳潇潇那柄铭刻符文的短刃如同索命飞梭,精准无比地掠过纸人傧相的“脖颈”!
玄阴子身形微晃,轻松避过欧阳婉秋紧随而至的凌厉横斩,稳稳落在山崖边缘。他脸上不见丝毫惊讶,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袁念,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啧啧,来得倒快。只是你竟连张奇洞那点压箱底的‘演神’附身之法都舍不得用?”他目光扫过袁念空荡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是怕被本座瞧出来,你背后站着的,不过是地府一个跑腿打杂的小小阴差么?西山岗那夜,本座便看穿了。”
小小阴差?
袁念只觉得体内谢必安的意志如同被点燃的火山,汹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压制!他强行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源自幽冥的狂暴。
“有位故人,点名要你的项上人头。这柄短刃便是信物。”他缓缓抬起短刃,刃尖直指玄阴子,“我且问你,张奇洞可是死于你手?!”
玄阴子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笑声。即便张奇洞在世时,也不敢如此对他说话!自四十年前从阴山封印裂隙中遁逃而出,他虽只是一缕分魂夺舍,实力也早已恢复至气旋固化、丹纹隐显的虚丹之境。配合身旁这具已初具“阴仙”气象的薛梅,留下眼前这两人易如反掌,一个区区锻骨境的蝼蚁,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也罢,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玄阴子止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单手掐了个诡异的法诀。霎时间,山顶上空乌云翻涌,无数细小的黑色电蛇在云层中穿梭游走,“本座确实对你那碍事的师傅动过杀心,甚至在他追查至远槐村时,先发制人布下杀局。但是,”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杀他的,并非本座。”
他目光转向手持黑刀的欧阳婉秋,笑容阴森:“倒是你,欧阳将军!灵州妖祸肆虐,万民倒悬,你不思平乱,反倒跑到这穷乡僻壤来趟浑水……”他上下打量着袁念,眼中精光一闪,恍然大悟,“莫非……这小子是个‘先天异人’?能让你欧阳家放下军国大事,亲自护道?”
玄阴子看向袁念,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蛊惑:“小子,何必跟着钦天监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