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提到,”袁念目光如电,“阴山宗那些余孽,是被封印在阴山之上,对吧?苗疆圣女亲口所言,他们一直在图谋破封?”
“不错,封印由李密亲手布下,坚若磐石,但也非万世不易。”欧阳婉秋神色凝重。
“那么,”袁念声音低沉,“玄阴子这次耗费心血炼出薛梅这‘阴仙’,目的何在?是单纯为了增强自身实力,还是……在为突破那道封印积蓄力量?你更倾向哪种?”
欧阳婉秋黛眉紧蹙,沉吟道:“若只为个人境界突破,倒也说得通。阴山封印内资源匮乏,他需要外力。但……”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数十年间,他制造了多少起灭门惨案?吞噬了多少生魂怨气?若仅为突破,早该功成了!何以至今仍如阴沟老鼠般东躲西藏,甚至忌惮钦天监的追捕?”
所谓的‘成仙’,会不会只是一层遮羞布?他真正的目标,始终是破开封印,释放同门?
袁念看到欧阳婉秋眼中的精光,便知她与自己想到了一处。从张奇洞开始追查这魔头开始,几十年了,玄阴子的实力虽强,却远未达到能无视钦天监,横行无忌的惊世骇俗之境。他处处躲避张奇洞的追查,只有一个解释:他惹不起钦天监这庞然大物!
那他费尽心机炼制的那些强大“鬼物”都去了哪里?总不可能放归山林吧?
答案呼之欲出——那些鬼物,极可能被他用作冲击封印的消耗品了。
呜~~~~
那幽咽催命的箫声再次刺破夜空,两人悚然一惊,冲出贾府残垣。
只见怡红院后山方向,一道粘稠如血猩红光柱冲天而起,直射斗府。光柱中翻涌着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不祥的血色!
“不好!仪式已成大半了!”欧阳婉秋脸色剧变,一把抓住袁念的后颈衣领,“走!”
她身法如电,带着袁念几次腾挪纵跃,瞬息间已落在后山之巅!
眼前的景象诡异,山顶被临时削平出一方平台。一个身着惨白儒衫的书生,胸前可笑地别着一朵硕大的纸扎红花,正与盖着红盖头,浑身散发着滔天怨气的薛梅并肩而立。在他们面前,两个扎得歪歪扭扭,涂着夸张腮红的纸人傧相僵硬地“站”着。
一个纸人傧相正用尖细诡异的腔调高喊:
“一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