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说是无上妙法,不如说是与虎谋皮的保命符咒,记载着一些古老神祇的模糊起源,以及数种锤炼“心灯”,固守魂魄的法门。
这些法诀算不得高深,与元婴出窍、元神遨游更是云泥之别。其核心是给自己的魂魄套上一层坚韧的“油皮”,只为在“请神上身”那凶险万分的刹那,魂魄不至于被那磅礴香火愿力瞬间冲垮,化作神祇降临的养料。
一月苦熬,袁念再次踏入这座荒山破庙。在这期间,他堵住了前来问询村民的悠悠众口,还置办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庙中腐朽的气息更浓了,蛛网如丧幡般低垂。一个月的“熬魂”秘法,让他的精神如同被反复锻打的铁胚,坚韧凝练,他对那虚无缥缈的“神明”,有了更深一层的的认知:
所谓请神附身,不过是一场盛大的骗局。
是将万千愚夫愚妇焚香祷告时逸散出的那点微末念力——混杂着绝望的浑浊香火,强行聚拢,灌注己身。借这股众生愿力的洪流,暂时披上“神”的虎皮,狐假虎威罢了。
神,因人心之妄念而显化。
香火越旺,信众越痴,那虚无的“神位”便越高,附身者所能撬动的“神力”起点,自然也就越强。代价,便是自身魂魄,在每一次“扮演”中,都无可避免地被那冰冷的愿力侵蚀一分,直至最终同化,彻底沦为承载神名的空壳。
“时辰到了,有劳师傅。”袁念深吸一口带着浓重霉味的空气,回头看向已妆扮停当,身着素缟的欧阳婉秋。
欧阳婉秋抖了抖那惨白如纸的水袖,“这样当真就能引来祂?确定还能回来?”
袁念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一跺脚!
咚!咚!咚!
三声阴锣,如同敲在黄泉的界碑之上,震得庙内灰尘簌簌而落!袁念身形陡然拔起,踏着阴森诡异的“倒踢魁星步”滑入那漫天飘洒的惨白纸钱之中。他手中勾魂牌高高擎起,那牌面上“天下太平”四个血字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要滴出血来!
“唏——!”一声凄厉如夜枭泣血的尖啸撕裂寂静!
“月落三更梆声寒,白影幢幢过瓦檐!生人紧闭阴阳眼,无常到此——借香燃!”
西皮导板那撕裂般的调门骤然拔起,如同冤魂索命的哭嚎:
“鬼磷幽幽引黄泉路——哭丧棒挑着引魂幡!高帽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