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令人作呕的尸腐恶臭便如同实质的毒气,猛地钻入鼻腔,让他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呕吐的欲望,定睛看去。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一具扭曲变形的马匹枯骨,森白的骨架大半掩埋在碎石和污秽的苔藓中,唯有腹腔的位置,残留着一大滩令人头皮发麻的棕绿色粘稠粥状物,上面蠕动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恶臭。
嘎——
一声秃鹫啸叫,猛地从极高远的空中传来,袁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二、三、四……
袁念的脚步在裂隙尽头戛然而止。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冰冷的目光逐一扫过那些散落在狭窄空间里的残破躯体。有的被摔得筋骨寸断,肢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有的则相对“完整”,但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骇人的青黑色,爬满了尸斑,五官因痛苦或恐惧而狰狞凝固。
八具!
戏班连前身在内,一共十个人,这里却只有八具尸体!
从崖顶坠落至此,除了这棵该死的古松,绝无第二个能容纳活人的落脚之处。
难道,还有一个没死?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毛骨悚然的寒意!
“咕唧。”
就在这死寂得只剩下风声和秃鹫鸣叫的时刻,一个极其清晰、粘腻的声音,如同有人在他脑后贪婪地吞咽着口水,毫无征兆地在袁念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