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青年将一盏清茶轻轻推至女子面前,声音平缓,却字字千钧,“万物生灭,自有其序,相生相克,此乃亘古不易之理。”他指尖在袅袅升腾的青烟上轻轻一点。
原本散乱无形的茶烟迅速凝聚、变幻,烟雾中,清晰地浮现出远槐村那破败街角的景象:油腻的包子摊,神色麻木的摊主,以及正大口吞咽着粗糙包子的袁念。
青年凝视着烟雾中袁念的身影,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虫噬草木,鸡啄虫豸,人烹鸡禽,此乃天道循环,生生不息。”
“然则…”青年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骤然变得凛冽刺骨,“鬼魅横行,噬人精魄,夺人生机!此等阴邪之物,盘踞幽冥,荼毒阳世,天地之间,又有何物,能克之?食之?!”
“难道这煌煌天道,当真偏爱那一点污秽阴气不成?!竟容其肆虐,而无制衡之法?!”
青年缓缓收回目光,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敛去。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盏茶,轻轻啜饮一口。
“去吧。带上张奇洞搜罗到的东西,找到那少年,亲手交予他。”
“灵州的妖祸,我帮你看着。”
......
溪山村
噗——!
一口淤血猛地从袁念口中喷溅而出,柳潇潇敏捷地像只受惊的狸猫,向后跳开半步,嫌弃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刘志佝偻着背,掀开药屋木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气味辛辣刺鼻的墨绿色药汤走了进来。“《气经》才摸到点皮毛,就敢不知死活地去撞‘龙虎玄关’?嫌自己骨头太硬了?”
袁念眼神漠然,抬起手背随意地擦去嘴角血污。他当然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时间如同跗骨之蛆的紧迫感,还有远槐村那高悬于老槐树上的“腊肉”阴影,都在无声地催促着他。
一日前三人拖着残躯回到溪山村。袁念便一头扎进了那座破庙。
庙宇倾颓,神像早已坍塌成一堆辨不出面目的泥胎碎块,唯有几处被烟熏火燎得模糊不清的残破壁画,还勉强附着在斑驳的墙壁上。
画面已残缺大半,色彩剥落,只剩下完整一人通体惨白,从头到脚,无一丝杂色。一顶尖耸如锥、直刺苍穹的白色高帽,帽檐下压着一张毫无血色、如同新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