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只比红衣弱上一线。
既能口吐人言,想来就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和执念。独自一人杀了她不太现实,尽力拖住时间就好。
心念电转,袁念深知不可恋战,他脚下踩着七星罡步,身形在歪斜的八仙桌、翻倒的长凳间诡异地腾挪闪转,如同鬼魅穿梭于废墟。
那丰腴妇人看似笨重,动作却快得只剩下一道腥红的残影!每一次扑击都裹挟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腐土与陈血的腥风,冰冷的指尖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擦过袁念的衣角,带起的阴气刺得皮肤生疼。袁念甚至能看清她指甲缝里淤积的暗红污垢。
刘志眼角余光扫过这边缠斗,心中疑云翻涌。那红衣厉鬼能号令游魂,是因其怨气冲天,执念如渊,实力自然凶悍。可眼前这妇人,口齿清晰,应对如常,分明执念不深,却偏偏有这般骇人的鬼力与速度……这不合常理!除非……
“袁念!”刘志猛地一掌拍出,掌心隐有雷纹闪烁,硬生生将一只扑来的游魂头颅拍得如烂西瓜般爆开!他借力疾退,声音如炸雷般响起:“这鬼物不是‘自在’的!背后有‘提线’的!我去揪那‘牵丝’的!”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灰影,朝着楼外那无边的夜色疾掠而去!
找到操纵之人,此局说不定迎刃而解!
“呼……”袁念猛地将手中乌沉长鞭甩出,鞭梢如灵蛇般缠住头顶一根布满蛛网和霉斑的粗大梁柱。他借力一荡,身形拔高,险险避过妇人贴地刮来的一爪,稳稳落在高处。目光如电,俯视下方。
刘志的骤然离去,让下方的柳潇潇压力陡增!她初入炼体境,筋骨皮肉不过刚刚淬炼出几分韧性,所学不过几手粗浅的拳脚功夫,此刻在群鬼环伺下左支右绌,香汗淋漓,喘息声清晰可闻。内力虽未枯竭,寒光仍利,对付寻常小鬼尚可,想要斩杀眼前这凶戾妇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何必苦苦相逼?”袁念眉头紧蹙,居高临下,声音带着穿透阴风的冷冽,直刺那怨毒盯着自己的妇人:“不如痛快些,告知那红衣女子的名姓。也省得待会儿我那同僚寻到你们本体所在,落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嘿嘿…哼哼哼……”妇人喉咙里滚出一连串尖利刺耳的干笑,如同夜枭啼哭,刮得人耳膜生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