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诉,而是尖啸着,亲手将“王魁”活活勒死。
“怡红院”三个大字的朱漆牌匾,早已龟裂如蛛网,仿佛随时会砸落下来,将下面那团丰腴的影子砸个稀烂。
那妇人却浑然不觉,只松松垮垮地斜倚在门框阴影里。惨白的灯笼光映着她半边脸,颊上胭脂红得发腻,嘴角却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僵硬笑意。她手里绞着一条褪了色的红帕子,“哟——三位大人,贵脚踏贱地,想喝点什么暖暖身子呀?”
三人中实力最强的刘志,也不过是筑基期的修士,法眼未开,哪里能分辨眼前的玩意儿是人是鬼,只能硬着头皮踏进去。
点过几样小菜,一壶清酒,三人坐在二楼看戏。台上是一男一女,前方五张八仙桌,坐着十几位客人,却并不热闹,都在各自喝酒吃菜,如同木偶一般。
二楼则只有袁念三人,冷清异常。
就算没有通晓阴阳的眼睛,袁念也能感觉到,这座酒楼,只有三个活人。
台下的那些鬼魂战力比西山岗的要高上一些,好在袁念才在山里吃了个肚儿饱,自保没什么问题。
他其实现在就想动手,但是被刘志按下来了。
杀了这些鬼魂也不一定能得到关于红衣的消息,而且以袁念现在对于气经的掌握程度还不足以一次性吃下这么多的鬼魂。
“客官,”那妇人摇着一柄褪了色的团扇,一步一扭地挨过来。笑容僵硬得没有一丝活气,“可还有别的要求?咱们这地界儿,别的没有,就是姑娘多。能唱会跳,水灵着呢。若是一个不合眼缘,”她眼珠子在袁念脸上转了转,带着一种审视死物般的冰凉,“换一个…也就是眨眨眼的事儿。”
“好啊,”袁念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却寒潭般深不见底,“叫上来。我要寻的人,指不定,真就在你这腌臜窝里。”
妇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嗬”,竟顺势往袁念大腿上一坐!
一股浓烈到呛人的劣质脂粉味,混合着一股仿佛刚从朽烂棺材里挖出来的陈年坟土气息,猛地钻进袁念鼻腔,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搅。
冰凉、沉重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不似活人,倒像是一袋浸透了阴寒河水的湿泥。“官人…”她凑得更近,惨白脸上那两团胭脂红得刺眼,气息喷在袁念耳畔,带着一股阴湿的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