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线的风筝,连人带树被大口径穿甲弹撕成碎片,伴随着漫天的木屑和血雨,噼里啪啦地从三十米的高空砸落进烂泥里。
他看到半山腰上,日军那些构筑得严丝合缝的机枪阵地,在直升机居高临下的“犁地式”扫射中,犹如被烈火燎过的蚁穴,瞬间崩塌、碎裂,日军的残肢断臂甚至被炸飞到了几十米高的半空中。
“打得好!给老子狠狠地打!把这群狗娘养的东洋猴子全给老子剁成肉泥!”
李云龙从泥坑里一跃而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后终于看到宿敌露出脖颈的狂狼,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弟兄们!都他娘的别装死了,给老子睁开眼看看!”
谷底那三百多名已经做好拼刺刀殉国准备的尖刀团将士,此刻纷纷从弹坑里、尸堆下探出头来。当他们仰望天空,看到那漫天飞舞的金属火网单方面屠杀着日军,看到曾经不可逾越的“立体防御”在己方神秘的空中力量面前变成一张破纸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场压抑到了极点的爆发。
“万岁!!!”“旅长来接咱们了!咱们的援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三百多名在烂泥和毒气中九死一生的汉子,爆发出了一阵震碎云霄的狂呼。绝望的阴霾被旋翼的狂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胸腔中那团被压抑了整整十天的复仇怒火!这怒火犹如被浇上了滚烫的航空燃油,瞬间轰然炸裂,燃烧到了每一个人的四肢百骸。
“哭个屁!都给老子把眼泪擦干!”
李云龙一把扯下头上那顶早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沾满泥水和毒液的军帽,狠狠地摔在泥潭里。他转过身,面对着这群伤痕累累、如同血人一般的部下。
“这十天,咱们在泥里像王八一样挨揍。咱们的弟兄被毒签扎穿了腿,被毒气憋碎了肺!现在,轮到咱们咬人了!”
李云龙反手一把抽出背后那把厚背大砍刀。刀刃上虽然崩出了几个豁口,但在破晓的微光和漫天曳光弹的映照下,依然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他将大刀高高举起,直指上方那个已经被直升机火力炸得七零八落的日军高地。
“司号员!给老子吹冲锋号!吹全团冲锋号!”
一名左臂已经被炸断、只做了简单包扎的年轻司号员,用仅存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