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绝望的忙音,就只有隐隐传来的、属于冲锋枪的密集扫射声。
“大佐阁下……”参谋长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潮湿的泥地上,声音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退路……全断了。支那人从天上下来的部队,把峡谷周边所有的通道……彻底锁死了……”
小笠原大佐手中的电话听筒无力地滑落。他呆滞地转过头,看向观察孔外。
天空中,是一百架盘旋的钢铁巨兽,随时可以倾泻足以摧毁一切的重机枪火雨;后方和外围,是犹如铁桶般将他们死死包围的“雷霆”突击团;而在下方的谷底,原本被他们视为待宰羔羊的李云龙尖刀团,此刻已经听到了头顶的动静,正发出震天的怒吼,准备反咬一口。
冷汗浸透了小笠原大佐的军服,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彻底淹没了他。
在过去的十天里,他自诩为丛林的主宰,以为自己是最高明的猎手,把远征军当成困在葫芦里的猎物,甚至企图用毒气进行最后的残酷虐杀。
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维度的差距会如此令人绝望。
仅仅几分钟。从第一架直升机破云而出,到“雷霆”突击团完成索降并建立阵地,仅仅过了几分钟!
原本负责包围中方军队的日军南方军精锐联队,在瞬间沦为了被死死困在网中央的鳖!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在一场降维打击的狂飙之下,发生了惊天逆转。
葫芦谷底,毒气正在消散,但鲜血的味道却浓烈到了极致。
李云龙仰面倒在泥水里,那双原本因为毒气熏灼和极度绝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高空。两行混杂着泥沙和热泪的浑浊液体,顺着他满是硝烟的脸颊疯狂滚落。
在他头顶不足一百米的低空,一百架UH-1“休伊”直升机犹如一百座悬停的钢铁堡垒,遮天蔽日。巨大的两片式主旋翼卷起十二级狂风,不仅将那令人窒息的黄色催泪毒气吹得一干二净,更将笼罩在尖刀团头顶那层厚重的死亡阴霾,彻底、粗暴地撕成了粉碎!
“嗵嗵嗵嗵嗵——!”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在天际回荡,那是两百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在泼洒火雨。
李云龙清楚地看到,那些原本不可一世、藏在树冠里像毒蛇一样放冷枪的日军狙击手,此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