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得冷酷至极,却又直白得叫人无法反驳。
达乌德心头一凛,再看眼前这含笑而立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
他沉默思索,心里那杆秤却在飞速地摇摆:四万对三万,依托坚城,以逸待劳,出其不意……真有可能,甚至可以说,赢面极大!贝利亚那个废物,给他一万人都守不住城,换了自己……
正思忖间,只见曼努艾尔从怀中掏出一物,金灿灿的,巴掌大小,赫然是一个雕工精美的太阳金轮,轮辐间嵌着细碎的绿松石,正是阿兰部族族长世代相传的信物。
曼努艾尔将这金轮轻轻放在达乌德手中,笑道:“塞吉班的信物,阁下应该认得。”
达乌德低头看着掌中那沉甸甸的金轮,入手冰凉,那金色的光芒晃得他眼睛发花。
他认得,他当然认得!
这玩意儿塞吉班从不离身,如今却到了自己手中。这说明,城外那两万黑羊军,当真已被他说动。
自己如今,一无所有。锡斯坦没了,塞尔柱亡了,尊严?那玩意儿早就被杨炯的铁蹄踩进了泥里。
既然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那为何不赌这一把?
一念至此,达乌德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灼热的火光。
曼努艾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细微变化,当即笑着上前一步,亲热地拍了拍达乌德厚实的肩膀,然后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座占地极广、绿树掩映的豪华别院,低声道:“贝利亚就在那里。他身边的守卫,我已买通了关键之人。
他屋里那几个最得宠的女人是我养了多年的死士。
总督阁下,去拿回属于你的阿塞拜疆吧!”
达乌德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极其郑重地捧起曼努艾尔那只白净的右手,低下头,将那枚戴在中指上的双头鹰戒指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动作,便意味着他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未来前程,全都押在了这拜占庭的小王子曼努艾尔身上。
“殿下。”达乌德直起身,声音已恢复了沉稳,“等我的好消息。”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下清真寺的台阶。
达乌德一路纵马疾驰,赶回自己那三百亲兵驻扎的简陋营房。
这些兵都是跟着他从伊斯法罕一路血战杀出来的,个顶个的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