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咧了咧嘴,“殿下莫不是拿我寻开心?我身边不过三百个从伊斯法罕一路跟来的老兄弟,城内这一万兵马,都是贝利亚的人。我拿什么去取而代之?拿脑袋吗?”
曼努艾尔却不慌不忙,他转过身,背着手,望向天际那轮白晃晃的日头,嘴角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若是加上我一万拜占庭边防军,再加上塞吉班那两万黑羊军呢?”
“什么?!”达乌德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那一直压抑着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你……你见过塞吉班了?!”
“来大不里士之前,我特意先去了一趟黑羊大营。”曼努艾尔转过身来,那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着日光,亮得慑人,“只要你达乌德能拿下贝利亚,阿兰人和我都将拥立你为新的阿塞拜疆总督。
这个筹码,够不够你取而代之?”
达乌德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曼努艾尔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好半晌,他才嘶哑地问:“殿下……您是用什么条件,说动那头倔驴的?塞吉班那人,为了他女儿,可是连命都豁得出去。”
曼努艾尔轻轻一笑,感慨道:“阿兰人这些年,总想通过外嫁女人来扭转被人瞧不起的局面,试图跻身西方上层贵族。
他们努力了这些年,嫁出去的女人无数,可效果平平,想要抬抬身价,却又苦无门路。
而在我佛罗伦萨的外祖家,有位表姐,正当妙龄。
我已做主,将她许配给塞吉班的儿子。
这样,不必他们嫁女儿,而是我美第奇家族将贵女嫁过去。塞吉班那头倔驴,面上不说,心里怕是乐开了花。
如此一来,他的面子、里子,都有了,了却阿兰人数十年心愿,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达乌德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用力咳嗽了一下,掩饰住嘴角那丝嘲讽:“殿下,您莫不是真把我当成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您的母族,那可是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您让美第奇的贵女,嫁去给阿兰的蛮族?这……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哪有那么多辱可自取?”曼努艾尔忽然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总督阁下,您记住,尊严这东西,是穷人和无权者的迷药。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尊严,是手段,更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