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突厥人在草原上连个囫囵尸首都留不下!”
“是!”众军齐声应喝,声音低沉短促,杀气凛然。
耶律解里拨马便走,一挥手,身后千骑齐刷刷调转马头,轻蹄踏草,向西极速卷去。
耶律倍独自立马高处,望着耶律解里那一千黑骑消失在草浪尽头,嘴角那抹笑意越发张扬。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甲片下微微跳动的脉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又沉又急,只觉得自由的感觉真好。
另一边,敌将阿普的脸色从出城那一刻起就没好过。
他年近四旬,面皮黝黑,下巴蓄着一把短髯,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眸子里透着一种困兽般的疲惫与凶狠。
阿普心里清楚,伊斯法罕城破,伯克自刎,塞尔柱帝国亡了。
如今整个北线只剩下尼沙布尔、塞拉赫斯、木鹿三座孤城,互相依存,互相守望。唯一的生机就是把这三座城连成一线,靠塞拉赫斯的粮仓撑过这个冬天,等华夏人粮草不济、士气衰退时再反攻河中,收复故土。
若他此刻按兵不动,等塞拉赫斯陷落,那下一个便是木鹿,再下一个就是他尼沙布尔。
“快!加快速度!”阿普扬鞭大吼,声嘶力竭,“三日内必须赶到塞拉赫斯!”
话音刚落,前方一骑斥候飞驰而来,马背上那士兵满头大汗,远远便喊:“将军!前方遇敌!约千人规模,黑甲,弓骑,正在与我方斥候接战,我已折了三百余人,危在旦夕!”
阿普瞳孔骤缩:千人?千人敢来挡他五千骑兵?
来不及多想,他毫不犹豫挥手下令,一夹马腹当先冲出:“追!管他是谁,拦住去路便碾碎他们!”
五千骑兵轰然启动,蹄声如滚雷般碾过草原。
奔出不过三里,果然望见前方烟尘滚滚,一队黑甲骑兵正在围攻残余的突厥斥候。
那些黑甲骑士骑术极其精湛,在马背上左右腾挪如履平地,手中长弓不停开合,羽箭破空声此起彼伏,突厥斥候像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坠马。
然而,他们一瞧见阿普的大队骑兵压上来,那些黑甲骑士没有丝毫恋战,一声呼哨便拨马便走,齐刷刷调头朝东北方向退去。
阿普冷笑一声:“追击!别让他们跑了!”
五千骑兵如潮水般涌上去。
耶律解里在马背上微微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