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后被两个弟兄拖上了船。”
“后来,老弱病残实在跑不了了,就由我们这些伤兵就地打散躲起来,等我勉强能走动,回到鄂州一带找队伍时,发现已经找不到任何一支成建制的宋军了。
有的散了,有的往南撤了。
然后我回了马家渡。
村子已经被烧过一次了。
我娘带着我妹妹躲在山上,靠野菜和树皮熬了两个月。
我回去的时候,我娘认不出我了,瘦得脱了相,头发全白,她以为我已经死在江里了。”
黄道婆的眼眶红了,周围吃饭的大宋工友也红了眼,吃饭的动作都停了。
“后来我们就躲。
蒙元的兵来过几次村子,抓夫、征粮,我们不敢回去。
我带着娘和妹妹换了四个藏身处,最长的一次在山洞里住了将近两个月。
不敢生火,怕烟被人看到。
冬天冷得厉害,我把我那件破甲拆了,皮衬垫在我娘和妹妹身下,铁片埋在土里,怕被人搜到惹祸。”
他低下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想,我当年投军,是想保家卫国的。
可国没了,家也没了,我连我娘和我妹都快要保不住了。
我读的那些书,认的那些字,当队正时学的那些兵法布阵,在那个山洞里,一样都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