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潮的布,看着纹路颜色都一样,纱线却稍微有点粗细不均,摸起来略糙一点,不反复对比,根本察觉不出来。
再看针脚,自己厂里定的死规矩是一寸十二针,线迹走得笔直,锁边密实,翻到里面也整整齐齐。
刘潮的是一寸十针,看着也整齐,只是接缝处偶尔有一两针跳线,不特意翻到里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辅料,自己用的是加厚的树脂扣,结实耐摔,洗多少次都不会坏。
刘潮的是普通塑料扣,分量轻一点,也能用,只是耐磨度差了些。
说白了,刘潮的衣服,不是不能穿,也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劣质货,只是在所有看不见的地方,都悄悄降了一点标准。
凑在一起,才省出了一成的差价。
张建国放下手里的衣服,靠在椅背上,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本来还担心刘潮是真的靠压缩利润跟他死磕,现在看来,对方还是走了捷径,耍了小聪明。
这种细微的差别,拿货的个体户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可卖出去之后,老百姓穿在身上,洗个几次,差别就全出来了。
刘潮的衣服,洗几次就容易起球、变形,针脚开线,扣子掉。
而自己的衣服,穿一年半载,版型还是挺的,也不会出这些小毛病。
个体户赚的是回头客的钱,看似一件衣服多赚了几毛钱的差价,可等顾客穿坏了回头找过来,砸的是他们自己的招牌。
想到这,张建国立马派人把刘强叫过来,语气严肃的对他说道。
“我给你安排几件事,你立刻去办,一件都不能耽误。”
刘强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张建国的话截住了。
“你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张建国站起身,指着桌上的两件衣服,语气干脆。
“第一,把之前跟咱们有过来往的所有客户,全都通知到,不管是还在合作的,还是最近转去别家的,一个都别落下。”
“就说我张建国回来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厂里的会议室,请各位老朋友们喝杯茶,聊聊天。”
刘强愣了一下,有点犯难:“张哥,现在好多客户都被刘潮抢过去了,咱们请,人家能来吗?”
“你就照我的话说。”张建国摆了摆手,语气没有半点含糊。
“再加一句,凡是能到场的,我都备了一份心意,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