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必须还用原来国营棉纺厂的货,针脚、锁边、辅料,所有规矩跟我走之前一模一样,半点都不能打折扣。
我不管他刘潮卖多少钱,咱们绝不能为了抢客户,砸了自己的牌子。牌子倒了,就再也扶不起来了。”
刘强连忙站直身子,连连点头:“张哥您放心!我肯定盯死了,绝不让品质出一点问题!
之前就有人提过换便宜布料,我没敢同意,就怕您回来骂我。”
“你没同意,做得对。”张建国点了点头,“这事不怪你,刘潮来势汹汹,你们能守住底线,没乱了阵脚,已经不容易了。”
他顿了顿,接着吩咐:“你先出去安排,车间里停着的机器,今天之内全部开起来,就算轮班,也得保持七成以上的产能,别让工人慌了神。
另外,让业务员挨个给老客户打电话,就说我张建国回来了,新批发价已定,品质不变,价格更优,之前的合作政策全部照旧。”
刘强连声应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建国一个人,他脸上的沉稳淡了些,眉头依旧拧着。
他心里清楚,光靠降五个点的价格,只能勉强留住几个合作久的老客户。
那些被低价勾走的个体户,眼里只看得到差价,根本不会在意你牌子硬不硬。
要破这个局,光靠守是守不住的,得让那些客户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多赚的那一点差价,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
想到这,张建国起身换了件半旧的蓝布夹克,把头发揉得乱了些,看着就跟普通来拿货的个体户没两样,悄无声息地出了厂门。
他没去别的地方,直奔市中心的江城批发市场。
这里是江城周边最大的服装集散地,各县市的个体户几乎全在这拿货,也是刘潮抢客户的主阵地。
刚进批发市场大门,熙熙攘攘的人声就涌了过来,拉货的板车、讨价还价的商户挤得满满当当。
张建国顺着摊位往里走,没多远就看到了挂着“潮兴服装厂厂家直销”牌子的大摊位,正是刘潮的摊子。
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张建国扫了一眼,大半都是之前跟自己厂里拿货的老熟客。
他不动声色地挤进去,装作拿货的老板,跟看摊的伙计搭了两句话,问清了价格,果然比自己厂里的原价低了一成,拿货多了包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