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炸弹。
随着商队缓缓靠近城门,打头那辆骡车上插着的一面旗帜,在寒风中展开。
黑底黄字,中间一个大大的“周”字。
七大皇商之一,京城周家的商号旗。
几个守在拒马旁边的差役早就盯上了这支肥羊商队。当看清那面旗帜时,两个差役对视了一眼,嘴里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哟呵,这不是周家的商队吗?”一个瘦猴般的差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嘲弄,“听说前阵子,周家那位家主惹恼了户部的于尚书,家里的买卖被封了一大半,连二少爷的腿都让人给生生敲断了。”
同伴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冻僵的手,眼睛冒着贪婪的绿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现在是落水狗,没人给他们撑腰,正是随便拿捏的软柿子。这么大批的皮货要进城,咱们兄弟今晚的酒钱算是有着落了。去,把都头叫来。”
车队在城门洞前被几杆长枪硬生生拦停。
穿着牛皮快靴的守门都头,踩着泥水大步走上前来。他腰间挂着雁翎刀,手里把玩着两颗包浆的核桃,“咔咔”作响。
“停下!都给老子站好!”都头拿着马鞭,在第一辆骡车的车辕上重重敲了两下,“哪来的?车上装的什么物什?路引文书拿来查验!”
冯克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小跑着迎上前。他从宽大的袖筒里抽出那一沓厚厚的路引,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在递交文书的瞬间,他的右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十两重的白银锭子,顺势借着文书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都头的掌心。
“差爷,差爷受累。”冯克操着一口地道的京城商贾口音,点头哈腰,“咱们是周家关外分号的。车上拉的都是些硝好的皮货。大冷天的,兄弟们在城门口站着当差,这几两碎银子,您拿去给弟兄们买点烧酒暖暖身子。”
都头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板得更紧了。
“十两银子?”都头冷哼一声,核桃在手里捏得咔咔直响,目光扫过那二十多辆大车,“五十多号人,二十多大车皮货,你就拿十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你当老子不知道你们周家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他猛地抬起马鞭,指着后面的骡车厉声喝道。
“京城重地,严防乱党!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