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风霜。
乌黑的睫毛像一把小帘子似的垂下,细细的嘴角紧抿着。
脑中浮现出一双满是后悔和失望的眼睛。
他是后悔当初碰了她,还是后悔接纳了她?
抑或是今日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贱妾,还是用尽心机爬床得来的宠爱。
京城的官宦圈中,不乏将妾室当作礼物交换转送,他一句话便可彻底断送了她所有的念想。
来不及培养瑾钰长大成材,更来不及为全家平反冤屈。
她倒抽凉气,打从心底里发寒。
回到房间,红杏将她安置在床榻上,见她身子不停发抖,又取了一床被褥加盖在她身上,往火盆里添了碳。
“这会儿没下雪了,你快去附近客栈看看,”她停了一下,道,“我宝箱里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银票,一张房契并几样首饰,你带在身上,若是寻到她了,告诉她,这些是我给她准备的嫁妆。”
“叫她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再进府当什么丫鬟,一辈子看人脸色,受人摆布,拿着这些银子置办些家产,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去。”
红杏听了,眼眶一热。
她从八岁就学伺候人,伺候过的主子不下一打。有的高高在上,不拿她们当人看,有的表面贤良淑善,背地里尽搓磨人,动辄打骂,背黑锅,更别说为丫鬟准备嫁妆的了。
进屋取了布包来,放在胸口,斩钉截铁的道,
“您放心,我一定会寻到圆圆姐,把东西一件不落转交给她。”
苏佳雪靠在迎枕上,点点头,
“你自己注意着点,找不到就回来。”
看着红杏走出屋子,耳边只剩碳火毕毕剥剥的炸响。
她拥着被,滑下去,睡了过去。
父亲和母亲一齐向她走来,身后还跟着长姐,他们欢喜地看着她,母亲拉着她左看右看,激动地说,
“咱们佳雪长这么高,出落得这么美了,比你长姐还要出色呢?”
父亲笑眯眯地捻着胡须,被提到的人上前一步,眼神亦是十分宠爱,
“雪儿像母亲,母亲当年可是名满京城的美人呢。”
苏佳雪见到他们,却是趴在母亲身上,不管不顾大哭起来。
母亲心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