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了。
特意把日子定在叙安回府的前两天,只等证据确凿,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就算他不舍,也只能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处置了她。
结果兴师动众,反而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
孙氏不死心,在一团杂乱中翻找,床底下屋顶上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没人,才重重叹了一口气。
功亏一篑,还打草惊蛇。
长公主面色瞬息几变,很快恢复如常,弯起嘴角对沈适清道,
“想来是周夫人听错了,误会一场,打扰沈公子休息了。”
沈适清恭敬颔首,
“长公主客气了。”
话罢,一众花红柳绿的锦绣身影潮水一般退了出去。
沈适清看着人群消失,周围一片寂静无声,才抬手掠起宽大衣袖,缓缓摊开一片粘腻,泛着铁锈气味的掌心。
他从袖兜拉出一块染血的素帕,指腹轻轻摩挲帕子一角的“苏”,冷嗤一声。
灰沉的天空飘起了雪点儿,轻悠悠地在半空飞旋落下。
苏佳雪不敢沿原路返回,凭着记忆和直觉,穿林绕廊,一路兜兜转转回到了前殿。
殿中仍有不少贵宾在笑谈对饮,她悄无声息回到座位。
心跳到有些发痛,苏佳雪一只手压着心口,另一只手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清凉甜涩的液体划滑过喉咙,酒精舒缓了紧绷的神经,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就见长公主和孙氏一群人浩浩荡荡归来。
乍见苏佳雪席间端坐,与邻座语笑嫣然,长公主眼眸复杂,大气镇定中藏了一丝恼怒,她面上不显,走到主位坐下。
“苏姨娘不是去后殿休息去了,怎这么快又来了?”
笑容亲切,仿佛前一刻带人捉她现形的人不是她。
苏佳雪颔首,眼帘半抬,让人窥探不出情绪,
“妾身行至后殿,酒醒了大半,长公主和夫人尚在,妾身怎敢躲懒偷闲,便立刻返了回来。”
几句话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破绽,孙氏见计划失败,也懒得再跟她装,圆目一瞪,
“刚才后殿的侍女分明将你安置在房中,现在你说你没去?”
她转头对长公主道,
“长公主这回你总相信我了吧,她狡猾得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