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他又怎会容得下自己。
沈适清看着她潸然而下的眼泪,眉间敛起阴翳,眼底墨涌翻滚,攥起的拳头松了又紧,苍白的唇片轻启,
“你很爱他?”
苏佳雪眼神迷蒙地看他,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沈适清勾了一下唇角,扭头不再看她,语气平静,有条不紊地道,
“与其在那坐着等死,不如一起来破开这扇窗户。”他声线淡淡,“虽然外面上了铜锁,但这处户枢因长年光照,已经干裂,只要找到尖利的用具便可以卸下。”
犹如死灰一般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她走过去,站在沈适清身侧,踮脚细细看去,果然看到底部窗楞的凹槽留有缝隙,呈枯朽状。
比人先到的是一阵柔软带着温度的甜香,沈适清垂下眼帘,手指不自然地蜷起,眼角不受控制地瞟向身前光洁莹润的侧脸,扇子似的睫毛根根清晰,彼此的温度在空气中暗无声息地流转。
他胸口微微起伏,见她正欲转头,立刻撇开了眼,表情僵硬的紧绷。
因为喝了酒,眸色水亮,苏佳雪犹不自知,拔下发髻上的玉簪欣喜地道,
“就用这支发簪试试吧。”
说着就要搬凳子去试,沈适清皱着眉,摊开宽大的手掌,
“给我。”
时间紧迫,苏佳雪没有犹豫,把簪子双手递过去。
沈适清并未看她,感觉到掌心的分量,便收拢手指,意外地碰到软腻的肌肤,他瞳孔一缩,绷着脸,走到窗台前用力凿起了户枢。
苏佳雪则走到门口,一边细听外面的动静,一边思量着出去后的应对。
也不知圆圆尚在何处。
不出意外的话,不用多久,长公主和孙氏便会前来抓他们的现行,给她冠上一个私会外男的罪名。
想到这,苏佳雪往窗边走去。
凹槽已经被凿开了多半,沈适清两手合力抓住窗扇用力一拉,破开些许,却仍不能将整个窗扇卸下,他额间附一层薄汗。
苏佳雪抽出手帕,递过去,“快擦擦吧。”
“退后一点。”沈适清眉眼如霜,重新站姿举力一推一拉,半扇窗户大半脱离了窗楞,苏佳雪看着破开的空隙中天空一角,心里如释重负,高兴地转头对沈适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