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小酌一杯,驱寒暖身,数杯下肚,苏佳雪面庞红透,举着脑袋晃晃悠悠,大着舌头嘟囔,
“什么、回来陪我用膳,高兴了、给个笑脸,不高兴、甩脸走人。”
细白手指在空气中虚点,傻笑一声,
“他这是特意来敲打我,怕我借机对付夫人。”
她从来只求自保,何曾伤害过谁。
或许,老夫人祭拜仪式的那场变故,他早就对她心生怀疑了。
苏佳雪拿起酒壶喝下一大口,眼眸湿润。
没有人信任她,就连自己最亲的人也误会她,更没有人站在背后维护她。
圆圆见她眼角淌下泪滴,忙拿走酒壶,开解道,
“姨娘莫要说这些胡话,大人稍得空闲,便来陪您了,夫人和其他姨娘可没这个待遇,可见大人心里是有您的,这就够了。”
是啊,她该知足的,她不该因一句理所应当的话跟他较劲。
毕竟她唯一的指望也只有他了。
意识昏昏沉沉,苏佳雪一头栽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一睡醒来,窗外暮色深浓,屋内点了一盏小灯,苏佳雪睁开眼,大脑短暂的空白。
圆圆推门进来,轻声道,
“东院都备好了,您可以随时过去,大人正在夫人院子里用膳。”
苏佳雪眼神迷迷瞪瞪,想起周叙安午饭时的安排,掀被下床。
沐浴梳妆过,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确保身上闻不出任何气味,走出院门就碰上从北院回来的周叙安。
苏佳雪老远看到了他,站在树下等他。
周叙安走近了,递了一个眼神,径自往前走了一段路,才打破沉默,
“刚才在北院用膳,秦姨娘倒是个有心的,一直在旁边侍奉孙氏用餐。”
苏佳雪敛眸回应,
“秦姨娘性子散漫,有时候嘴上不饶人,却是个礼数周全,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独独入到她梦里。”
“她刚才提及了此事,称寝食难安,有意去兰台庵修道一年。”周叙安脚步放缓,怅然地提起往事,
“母亲病重时,我尚在京城待考,没来得及给她老人家送终,仙逝多年,不曾一次入我梦里,想来对我心有怨言吧。”
兰台庵的芳月道姑上次被孙氏一砸,养好伤,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