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话里没有生气的意思,臻首微抬,小鹿般的眼睛攀着他的官袍往上,艰难地对上他的眼睛,
“民,民女,求,大,大人,收留。”
她仰着头,眸带水光,声色动人,“我,可以,挑水,洗,衣服,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做,只,求,大人,给,我一个,安身之所。”
周叙安目光久久地凝在她的脸上,不语,半晌蹲下身,指尖掐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气息灼灼,
“可我只缺一个暖床婢女。”
下巴处陌生而微妙的触觉慢慢扩散,苏佳雪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的指尖吸走,思维几乎停摆,脑子里不断重复的他的话。
在侯府长大的她,自然知道暖床婢女是什么含义。
不是妾室,也不是通房,没有任何地位和名分的,主人的私有物。
苏佳雪浓密的睫羽下泪光闪烁,望进他深褐色的瞳孔,
“大人,我……我已,非,清白之身。”
“我,被,姑母,下药,,我和,沈家的,婚约,就是,因此,解除。”
那一晚是她灾难的开始。
她的贞洁,名节,爱情,甚至于尊严都被碾碎成泥。
周叙安指尖一僵,收回手的同时,转身避开了她的目光,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颚,
“你若无处可去,便留下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苏佳雪泄力地跪坐在地上,只觉被他捏过的地方,异样的触觉久久不散,
她有意攀附,可失去贞洁是掩盖不了的事实。
他迟早会发现。
现在的她连做暖床丫头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边,曾府乱成了一锅粥。
自从曾夫人应下纳苏佳雪为妾,曾仪顾全她的面子,没有过问半句,全权交由她去办。
可等了几日,心里早就百爪挠心,处理公务都带了几分心不在焉。
还是三年前,他无意间窥见苏佳雪换衣。
那一身细白玲珑的身段,只一眼,便勾住了他的心,眼里再看不见别人了,尤其曾夫人年老色衰,魅力大不如前,府中没有妾室。
潦草半生,还能得此佳人,他做梦都笑醒几回。
这日下衙回来,刚准备催促她不必准备那么多繁缛礼节,反正抬出去,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