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雷霆触及血肉的刹那——

痛。

那不是寻常的痛楚。血肉在被撕裂，骨骼在被碾碎，就连灵魂本身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用力揉捏。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眼前的光景碎成无数片斑斓的残影。

赵黎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绷到极致。汗液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又在滚烫的体表蒸腾成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咔。

牙齿崩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细微却清晰。

他的右手在那缕雷霆之下从指尖开始崩解，血肉化作灰烬飘散，骨骼寸寸断裂，而那缕暗紫色的毁灭之力正沿着手腕向上蔓延——肩、颈、一路摧枯拉朽。

再这样下去，会死。

赵黎的意识在剧痛中保持着最后的清明。

“【再生】！”

“【自愈】！”

两大治疗天赋同时催动到极致。断裂的骨骼开始重生，经脉如藤蔓般重新交织，肉芽从残存的创口处疯狂生长。

气血之力以惊人的速度被抽干，赵黎强撑着取出数枚上品精食丸塞入口中。

【炼精化精】——精食丸在体内轰然化开，化作滚滚气血之力奔涌。

【炼精化神】——部分气血转为纯净的精神力，如清泉浇灌着即将枯竭的意识。

毁灭与新生，在赵黎的右臂上同时上演。血肉刚刚长成，便被雷霆撕碎；骨骼方才接续，便再度崩解。如此往复，足足十数次，那缕雷霆之力才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威能。

“呼——”

赵黎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新生的牙齿从牙龈中缓缓顶出。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完好如初，仿佛刚才那番炼狱般的经历只是一场幻觉。

此中经历的痛苦无法言语，但是，效果也很明显，他能感受到气血瓶颈松动了。

于是，赵黎继续催动雷霆，淬炼身体的其他部位。

左手、左臂、双脚双腿……

他逐渐习惯了这种痛苦，直到深夜，全身上下，除了大脑之外，已然全部淬炼完成。

大脑的淬炼，赵黎十分小心，一旦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几乎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进行。

直到次日清晨，随着大脑的最后一点组织被淬炼完成之后，全身上下全部淬炼一遍。

他盘膝坐下，运转【混元炼气】。

气血如江河归海，一路攀升，终于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