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赵长山问道。

赵黎如实道：“爷爷，除了舍不得您，舍不得赵家之外，孙儿都已准备好了。”

赵长山轻轻点头，目光悠远：“自先祖随神族降临此魔星，我辈修士便如那永不能停歇的马车，只能一路向前，别无选择。”

他看向赵黎，声音沉了下来：“黎儿，当年我与你一般，考上大学，赴前线服役十年。多少同窗、战友，都死在了我眼前。”

赵长山神色微黯，似坠入旧日烟尘。

“连你父母，也战死于魔墟之中。”他顿了顿，目光定定地锁住赵黎，

“所以我只嘱托你一事：自身性命，永远是第一位的。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跑，底细不明的对手，绝不轻易出手。记住了吗？”

赵黎心头一热，郑重道：“爷爷一片苦心，黎儿铭记于心。”

“嗯。我希望你，真的能记住。”赵长山话音落下，手掌抚上那杆长枪。

“这杆凤鸣枪，是你父亲的遗物。”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指腹缓缓摩挲过冰凉的金属纹路，

“当年你父亲天赋卓绝，考入十大名校之一的万象学院，年未满六十，便已达筑基巅峰，是我赵家唯一有望突破神息境的苗子。”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可惜……那一战，他只留下了这杆枪。”

书房内寂静了片刻。

赵黎望着那杆暗红色的长枪，枪身上隐约可见细密的裂纹，那是历经无数战斗留下的痕迹。

“待你突破开窍境，以血炼之法，便可将其收为己用。”赵长山将长枪递予马前。

马前双手接过，小心收入纳戒。

赵黎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难掩激荡：“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哈哈！好！”赵长山朗声一笑，长身而起，“黎儿，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赵黎转身离去时，二叔赵明武跟了上来，在廊下压低声音唤住他。

“侄儿，且慢。”

赵黎驻足回身。

赵明武神色复杂，斟酌片刻，低声道：“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与你说个明白。当初我送你的养神茶，那里面掺的乱神散，绝不是我下的毒。我可以发誓。”

他急切地补充道：“虽然老三已经不在了，但这件事……我不想让你误会。”

赵黎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微微一笑：“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