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笑得更大声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赵明全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阁下是筑基巅峰的大高手,若要杀我,不必等到现在。但你想从我嘴里挖出什么,痴心妄想。我不过是小家族的散修,不值一提。”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用处,再怎么说你也是筑基境的高手。”神秘人却慢悠悠地走近一步:“这可由不得你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只白色的肉虫,只有手指大小,一端却长着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正在缓缓蠕动。
赵明全瞳孔猛缩:“这是什么?!”
“能让你‘重生’的好东西。”神秘人狂热道。
赵明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白虫爬上他的手,爬上他的手臂,爬向他的脸。
冰凉。柔软。无数细小的牙齿咬破皮肤,钻了进去。钻进肉里,钻进血管,钻进头颅。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他听见神秘人低低地诵念着什么,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黑暗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光,圣洁的、刺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的光。光的中央,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神明。神明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信众,看不清脸,只听得见如潮水般起伏的诵念声。
“低贱凡人——”一声厉喝炸响,“但见白骨之神,还不跪下!”
跪下。
跪下。
跪下。
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像巨浪拍打在他残存的意识上。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跪倒,额头触地。
一道金光笼罩了他。他脑海中开始闪过画面,从记事起,到这一刻,一生的记忆像被强行抽出的丝线,飞速地播放。
“我已知你心中所愿。”那声音从天际传来,慈悲而威严,“只要你献出灵魂,我将让你的儿子重生,为你夺回赵家产业。”
赵明全张了张嘴,声音空洞而麻木:“我愿意。”
我愿意。
下一瞬,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他在动,是身体自己在动。他站起来,转过身,迈开步伐。他的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神采,像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像一个还活着的死人。
追悼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灵台上,司仪念着侯武的生平,念着牺牲修士的生平,念着三十一名学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念出,家属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