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瞬间回眸,看到水杯里的水洒出来渗进纱布里,快步跑到病床边:“有没有烫到哪里?疼不疼?”
许是以为太着急,眼底的担心和心疼都还没来的及掩盖。
淩枭野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着急而颤动的长睫,藏在他心底之间那些堆积的矛盾,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檀黎拿起旁边的水杯,从新倒满了水,把水杯递到他的面前。
淩枭野没有接。
他看着她握着水杯的指甲盖,在灯光下泛着一种透明的、粉色的光。
看了几秒后,他开口,声音很低:“你就这样对待甲方的?”
檀黎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紧,泛着白色,她没有说话。
拿着水杯送到他嘴边,杯沿贴着他的下唇,微微倾斜。
水从他的嘴唇间流了进去,他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着。
檀黎紧张的手有些抖,尽管以前更亲密的事她和淩枭野都做过。
但现在,在这里。
淩枭野是生病的甲方,她是探望的乙方。
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将今天的液体挂在吊瓶上,随后将消毒的棉签放在桌子上:“病人家属,你一会给病人打开伤口消一下毒。”
檀黎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我。我不。”
她想解释,说自己不是病人家属。
没等她说完,护士看了她一眼,疑惑开口:“前天晚上你不是说你是他的家属?”
檀黎这才发现,这个护士就是那天在急诊室的那位,她脸色羞红,真是解释不清,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但“家属。”这个身份明显的愉悦了淩枭野。
他含笑的眼眸遥遥的凝望着檀黎,戏谑的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对着护士开口:“哦,她是,她有点胆小,不敢消毒,没事,待会我自己弄。”
护士挂好液体瓶子,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了几下:“那好,家属记得提醒,一天三次。这样有利于伤口恢复。”
病房里再次剩下两个人,淩枭野自觉好笑的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喂,家属,我想吃橘子。”
檀黎瞪了他一眼,朝着门口望了望,还好田经理没回来,要不然,她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你能不能不要乱讲?”
“檀小姐,是谁先乱讲的?”淩枭野有种被冤枉又不敢发火的憋屈,语气里带着宠溺。
“我没有乱。。。”檀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