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黎微微俯身,弯下腰,将酒瓶倾斜,褐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凌枭野手里的酒杯。
她的指尖在抖。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木质香调,霸道的裹挟着她。
让她的心跳慢慢失衡。
酒倒了三分之二,檀黎该收回酒瓶,这是她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从来不会出错。
但就在她准备收手的那一刻,酒杯与酒瓶瞬间错位,琥珀色的酒液精准的落在凌枭野的西装上。
整个卡座安静了,众人都记得,上次一个女人,借着给凌枭野倒酒想往他怀里扑的女人,已经被逐出京市了。
檀黎僵在哪里,手里还攥着酒瓶,她看着那片酒渍在凌枭野的胸前扩散,大脑一片空白。
“天呐。”
陈琳琳第一个反应过来:“檀黎,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枭野哥这件衣服多少钱?”
旁边的女人幸灾乐祸的看着檀黎:“完了完了,凌少这件西装,可是手工定制的!一件至少十几万。”
陈琳琳声音越来越大:“檀黎,你说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三千,五千?你配得起么?”
檀黎站在那里,握着酒瓶的手指节泛着白:“对不起,凌先生,我可以送去干洗?”
斑驳的光线落在男人身上,他缓缓抬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裹着寒意。
“对不起?”陈琳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檀黎,你以为你还是檀家的大小姐,弄脏别人衣服,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现在就是一端盘子的,你这辈子都赔不起这件衣服。”
这句话,就像是当众将她的衣服扒光一样,令她难堪。
她抬起眼眸,灯光正好落在凌枭野的脸上,细白的烟雾从他的薄唇吐出,烟雾缭绕,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他就那样慵懒的靠着沙发,视线从她微微发抖的指尖,移到窘迫的脸上。
“我的衣服,从来都是手工洗。”低沉而阴冷的声线从男人那边传来,狭长的眼眸里尽是阴鹜。
手洗,是檀黎没有想到的。
但对她现在的经济情况来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好。我可以手洗。”
陈琳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洗,檀黎,你摸过这种面料么?你懂得怎么洗这种面料么?”
她的同伴在旁边补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