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明日天不亮就要喊人收尸了。
姜裹儿强忍着面上翻涌的热潮,一本本地认真筛。
足足挑了一刻钟,终于翻出了一本入门的册子。
循序渐进,最为稳妥。
她抱着册子回到内室。
裴俨靠在拔步床边,脸色已经黑得快滴水了。
姜裹儿步伐轻快地走到床前:“相爷,挑好了,您瞧瞧。”
裴俨一把夺了过去。
随意翻动了几页,指尖蓦然发紧。
半晌,指尖重重叩击着其中一页的女子道:
“就这一幅,你自己照着图摆好姿势,若有半点差池,仔细你的皮。”
姜裹儿看了一眼,耳根烧透了。
虽然早就下定决心豁出去了。
可真要在他面前依图而行,那羞意还是像热水漫上来,连脖颈都染红了。
夜风拍打着窗棂,屋内红浪翻滚,掩住了一室春情。
子时,裴俨唤了头一遭热水。
天色将明时,又要了第二次。
晨光熹微,裴俨已穿戴齐整出门早朝。
绿萝眼下一片青黑,端着木托盘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碗熬得浓白的鸡汤,两个热气腾腾的高粱窝窝,还有几样爽口小菜。
姜裹儿艰难地用手肘撑起身子,只觉四肢百骸都不是自己的了。
绿萝连忙放下托盘,拉过引枕垫在她身后。
“快别动了!唉,这通房,还真不谁都能干的!“
“相爷这体力,神仙来了也得扶墙走,快趁热喝口汤补补元气!”
姜裹儿牵了牵唇角,端起碗抿了两口。
浓郁的鸡汤顺着喉间滑下,空虚的胃里有了暖意,舒服多了。
“薛府那边,今日可有送新的试婚丫鬟进来?”
绿萝听见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你等着,我这就去松鹤园找秦嬷嬷打听!”
说罢,风风火火地跑了。
大约半炷香后,外头传来脚步声。
绿萝掀开厚帘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水绿色对襟袄裙的丫鬟。
她双目清明,步伐稳重,规矩极正。
只一眼,便知道与轻浮孟浪的秋月判若两人。
正是薛令仪的贴身大丫鬟,绿漪。
绿漪上前两步,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心疼地喟叹:
“姐姐真是辛苦了,早起合该饮些温热茶水润喉才是,怎么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