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是应该的，如果能再努力一点点也许爸妈会多看她一眼。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淡，没有哭腔也没有委屈，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但一个人提起自己被亏待了十几年的事情，语气越是平淡就越说明已经刻到骨头里面去了。

不是不在乎，是知道在乎了也没有用，连抱怨都懒得去抱怨了，次数太多麻木了。

这几次梦做完以后，顾景俶对叶晗开始有了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白天在训练营里面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专业冷静看不出对他有任何特别。

训练拿第一因为实力就摆在那里，救人是因为她是急救员，从来没喊过不公平从来没在镜头前面哭诉过委屈。叶家资源全给叶棠仪她说习惯了，戴露露摔伤她放弃成绩救人她说你是伤员我是急救员，帐篷不够她让出来自己编吊床她说之前在野外学过。

每一件事换到别人身上都会觉得自己被亏待，可她从头到尾没有抱怨过一次。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心觉得这些事不值得拿出来说。

他在娱乐圈见过太多人为了一个镜头抢得头破血流，为了多一句台词翻脸不认人。叶晗这种把吃亏当吃饭一样平常的人他头一回碰见，不是傻也不是软弱，是把所有事情都看在眼睛里面却选择了不去争。

顾景俶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手里面一直攥着一样东西。深灰色毯子，从睡袋里面抽出来的，刚才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顺手就拿在了手上在掌心里面攥了好一阵子。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但就是拿了一直握着。他在帐篷门口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站起来朝着吊床那边走过去，脚步比刚才还要轻踩在枯草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等他走到吊床旁边叶晗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毯子蒙在头上只露出来一小截头发在月光下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把毯子抖开轻轻盖在她身上，手指头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动作放得很慢，怕把她弄醒。

盖好了以后他在旁边站了几秒钟就那么看着，月光底下的叶晗蜷在两条毯子下面呼吸一深一浅地起伏着，跟梦里面走在废墟里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人。梦里她刀锋朝外把他牢牢护在身后，现在整个人缩成一团风一吹吊床就晃。

“晚安。”

这两个字非常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