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很想说“我不行了”，但是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之前她在攀岩的时候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在半山腰就放弃了，并且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只有赵刚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地听着。

“不要往下看，往上看看，在左边上方的地方抓住它就可以了，你的左脚边有一个踏板吧？找到了没有？踩上去。”

叶晗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叶棠仪忍住疼痛伸出右手去抓岩石上的突出部分，在快要摔下去的时候才抓住不掉的地方，她感觉到下面有人大声叫好“加油”，但是因为风很大所以没听到是谁在喊。

接着又用力地蹬了一次右腿向上爬行，身体贴着岩壁大口呼吸。手上、膝盖处都磨出了伤痕，鲜血和沙子混合在一起渗入皮肤中形成一个个小坑。

12分30秒已经过去了。

叶棠仪翻身躺在了碎石上仰望苍穹，蔚蓝色的天幕之上悬挂着一轮红日。

用手遮住阳光之后胸口处的心跳声仿佛就要爆裂开来一般，在没有哭泣也没有欢笑的时候，内心忽然间涌出了一丝笑意，并且很快又收敛了起来以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表情变化。

弹幕开始刷：

“叶棠仪今天转性了。攀岩没申请免训还自己爬完了。”

“叶晗还站在下面指导她。”

“尽管排名靠后但是还是上去了，之前从不尝试。”

到了晚上，叶晗在床上用手机查看别人的评论，她在床边打开叶棠仪实时的话题页，向下滚动浏览了几分钟之后又逐个点击了其中最热门的一条评论。有人发了一张叶棠仪爬完攀岩躺碎石地上的截图跟之前喊放弃的截图做对比，并且转发了三千多次，附上了一个简短的文字说明：“人是可以改变的。”

最先出现的一些评论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叶棠仪被炒的消息，现在负面的声音已经很少见了，但是还没有变成全部正面评价的状态。

叶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道：从叶棠仪昨天早上起来打水，到现在自己主动要求参加攀岩比赛，这两条线所形成的夹角和原来完全不同，并非是良心发现了、受到了教练的影响或者吃药后才醒悟过来的。

叶棠仪也在学习她的做法和说话的方式，比如“以前不懂事”这句话，在回到叶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