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那缕碍眼的白发,想告诉他别笑了,笑得她心里发慌。可她的手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玻璃墙隔绝,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她看着李玄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咧得那么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仿佛真的在期待那永远不会到来的假期。
她心里发堵。
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胸口,吸饱了酸涩的液体,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跟他们相处了这段时间,时间仿佛变成了磨刀石。
她真的好难受。
沐季柠看着他们抵抗陈阳荣的蛊惑。
那声音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在脑海中生根发芽,开出黑色的花。
漩涡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颤抖:
"其实,我真的挺后悔的。"
"什么?"天平问。
"你说,我们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大家快快乐乐的出去玩一趟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非要来接这个活?我们为大夏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们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在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这下好了,假没能度成,还把命给搭了进去……"
他低下头,表情沮丧。
天平沉默了许久。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下巴的线条在血月下泛着冷光。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你说的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来,那被派遣来这里的……就是【夜幕】了。"
片刻之后,旋涡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尽。
"那……"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幸好来的是我们。"
闭环结束,时间法则的抹杀开始。
远处,一道银色的圆环正在急速接近,像一张正在收缩的巨口,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一寸一寸地消失。
那圆环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时间长河在咆哮,在愤怒,在审判。
旋涡怔怔地看着那道圆环,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他猛地回过头,抓住了王面的肩膀。
两道紫色的旋涡同时绽放。
一道回旋在王免的身上,像一层流动的紫色光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