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深V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大一截锁骨和胸口。
浅棕色的头发被发胶固定住了,几缕散落在额前,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红色的耀眼,在车库灯光下显得格外浓烈。
江云舟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那里,距离那个人大概十步远,看着那束玫瑰花,看着那张他做梦都想见到的脸,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Eric先开口了,“今天在派对开心吗?”
江云舟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说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是缘分,你信吗?”
江云舟闭了一下眼睛,他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已经猜到是谁出卖自己了,气的是学长林嘉文没有跟他说实话,笑的是自己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浑然不觉。
“所以派对也是你让他办的?”江云舟问。
“不是。”
江云舟静静看着他装,没有说话。
Eric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Eric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不是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说的是你是UCL的学生,我是开赛车的,那我觉得这不算两个世界。如果你说的是你是留学生早晚要走,那我可以来上海找你,我每年休赛期都很长。如果你说的是你二十岁,我二十九岁,那我不能变年轻,但我可以等你长大。你告诉我,你说的‘不是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云舟张了张嘴,他想说“我不知道”,但他已经说了太多次“我不知道”了。
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站在那里,看着Eric,看着那束玫瑰花,然后低头看着那件深V的黑色衬衫。
“你这件衬衫,”江云舟说,“太骚了。”
Eric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又抬起头来看着江云舟,嘴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微笑。
他这样穿就是抱着就算说不动江云舟,也要把他勾引走的下流肮脏思想来的。
“你不喜欢?”
“太骚了,”江云舟又说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我才不喜欢呢。”
Eric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隔着几步的距离了。
他把玫瑰花往前递了递,江云舟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