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的冷香,让她无时无刻不想到昨晚的亲吻。
但见江宴辞表情平常,语气也淡淡的。
可能……他昨天没感觉到?
阮泱心存侥幸。
车子停到了江烩门口。
阮泱和哥哥告别,一路小跑,来到了三楼包厢。
一推开门,她脚步一顿。
包厢里不但有苏梅,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坐着,但也能看出个头不高,大约一米六出头的样子,体重大概能有个一百六七。
年纪四十岁开外,手腕上戴着劳力士,脚蹬红底皮鞋,透着股用力过猛的老钱风。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很满意。
“阮小姐比照片还漂亮。”
听到这里,阮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相亲。
母亲叫她是来相亲的。
还是跟一个年纪都能当她爹的男人。
一瞬间,她的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翻搅着疼。
阮泱一直以为妈妈也是爱她的,只是没有爱阮明珠那么多。
现在她才明白——
妈妈根本不爱她。
一点儿都不。
阮泱撑着门框,弯下腰干呕起来。
相亲男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阮泱扬起苍白的脸,虚弱一笑,“没事,就是正常的孕吐。”
男人脸色骤变,骂骂咧咧地甩门走了。
而苏梅闻言,却没生气,反而大喜过望凑上来。
“泱泱,你说真的,你怀上小灼的孩子了?”
这一刻,阮泱好累。
她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妈,让您失望了,江灼连亲我都不愿意,我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苏梅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
“你骗我?”
“不是您先骗我的吗,骗我来相亲。”
“我是为了你好!”苏梅声音抬高,“你在江家住了这么多年,如今被退货了,圈子里谁可能要你?”
退货。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阮泱心里。
她一直以为,亲情是一幅拼图。
她是其中一块,只要她让一些,就能挤进去,融进去。
哪怕自己疼点也不要紧。
可今天她才意识到。
她不是拼图,而是算盘上的一颗珠子,任人拨弄,只为买卖一个好价钱。
苏梅毫无悔意,拿出手机,怼到阮泱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小灼刚发的朋友圈。”
屏幕上是一段潜泳视频。
江灼搂着怀里的乔灵